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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生及系友
Ming Chan

「Jazz這個字,我自己覺得很難去界定——大家的印象可能是起源於二十世紀早期的黑人音樂,腦海裡有一些爵士表演的畫面、聽過一些經典的爵士歌曲,這是叫做standard jazz的。但是,發展到現在,越玩得耐,你就越會覺得,jazz實在太靈活了。它不斷將現有的音樂的界限推前,講求的不是用哪些樂器、演奏什麼曲目,而是一種創新、即興的精神。」中五的暑假,Ming第一次買了一支低音吉他(bass),開始了在音樂路上的探索。Ming笑說,玩bass的樂手,特別容易夾到band。「像是學校那些band, 通常個個都走去彈吉他或者打鼓,我玩bass這種沒什麼人揀的樂器,好快就有band夾。好似一開始才學彈了兩個月,就有機會上台表演了。」

在眾多科目之中,Ming感覺自己對社會科學較有興趣。從課外書的閱讀中,Ming知道了人類學這一門學科,順利進入了中大人類學系,亦覺得和想象中頗為一致,能夠接觸與學習到許多不同的社會文化現象。比較在預期之外的,或許是——「那時book過一些在旺角的band房,我、Gordon(Prof. Gordon Mathews)、還有傳理系的一個同學,三個人一起去jam下嘢,之後Gordon就會帶我們去重慶大廈食咖哩。」Ming回憶說,當時他剛剛開始學習standard jazz,主要是依據一些美國30-60年代的流行爵士樂曲,首先演奏歌曲的旋律,然後以這首歌的旋律及和弦為框架,去作即興演奏,最後又會回到旋律。「那時我們初學,就會很著重在樂曲原本的框架裡面;但是Gordon玩jazz的方法,或者說他的音樂理念,是不太依從這種傳統的;他幾乎從零開始,從無到有,真的非常即興。後來自己再聽了更多不同的音樂,就發覺他在做的那種,其實在美國六十年代已經有人在做了。當時,我們不是很能體會Gordon玩音樂的精神,現在的話,應該會明白多一點。」

畢業、工作,數年之後,Ming報讀了美國的一個音樂課程。「印象中,那時候的YouTube,遠遠沒有現在這麼精彩,有這麼豐富的教學資源。美國的音樂氣氛究竟是怎樣、美國的樂手怎樣玩音樂,在香港實在是很難想象得到,於是就很想去感受一下。剛好有一位自己很喜歡的低音吉他樂手,開辦了音樂學校,就想去就跟他學習一下囉!」Ming說,他觀察到一樣有趣的事情是,不同地方的人,玩音樂亦會呈現出不同的風格。當時他住在佛羅里達州南部的聖彼德斯堡,那裡有很多退休人士居住,很「陽光與海灘」、生活節奏在美國來說都是比較慢的。「南部的人玩音樂有一種味道,很laid-back的;而如果你去到紐約,那裡的人年輕很多,會很明顯見到他們是認真、緊湊很多的。我聽我的老師說過一個故事,有一次他加入了一隊band,其他樂手都是來自南美,而他因為不是很熟悉南美音樂,所以彈的bass line不是很in the style,那些南美的樂手真的幾乎衝過去要打他!」Ming說,在香港,其實這樣的事情也時有發生。「有些比較hardcore的樂手,對於玩音樂這件事,是看得很神聖的。例如我以前剛開始在酒吧玩jam session會因緊張而彈錯音,或是不知去了哪裡,他們就會用粗口鬧你,叫你彈得不好就不要上來jam啦!在學徒階段被罵幾句,在爵士的傳統裡是很正常的。」

Ming介紹說,香港的樂手,比例上說比較少,因此表演的機會相對是比較多的;在受疫情影響之前,Ming每個星期差不多都會有兩三場表演。「我們有二三十人是互相認識的,每一次表演,就會在這裡pick and choose去組成樂隊,視乎你這次想玩怎樣的音樂,或者你想在這次的音樂裡有哪一個樂手的character在。另外,也留意到近年有一些大師班或入門班,提供給想認識爵士樂的人參加。和我那個年代相比,大眾接觸爵士樂的機會是多了很多。儘管如此,在全世界,和流行樂相比,爵士樂都是小眾。對我來說呢…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愛好音樂的人,在玩音樂中抒發情緒——至於爵士,識少少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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